苹果新任 CEO 约翰·特努斯交出了上任后的第一份财报。公司创造了新的 9 月季度营收纪录，iPhone 和服务业务都站上了各自的新台阶。
市场最初的反应却没有停留在这个纪录上。据美联社报道，苹果股价在财报电话会议期间下跌。公司预计下一季度毛利率走低，存储成本上涨和 Siri AI 相关支出都在影响利润空间。
苹果财报显示，截至 9 月 26 日的第四财季，公司收入达到 1,144.77 亿美元，同比增长约 12%。这是苹果完整财年的最后一个季度，也是一份能同时看到硬件增长、服务收入和地区差异的成绩单。
把总收入拆开，会发现几个故事并不完全相同。iPhone 的增长盖过了其他硬件的疲软，服务业务在毛利表里的位置比收入表更靠前，而大中华区的增速又快于苹果其他主要报告地区。
这次增长，多少来自 iPhone？
苹果在财报中说，iPhone 创下了 9 月季度收入纪录。把各项业务和去年同期相减，手机业务在增长账本上的分量更加直观。
根据苹果合并财务报表计算，iPhone 收入同比增加 85.58 亿美元，相当于公司营收净增量的约七成。也就是说，苹果每多收进 10 美元，有约 7 美元来自 iPhone 这一项的同比增长。
这里的分母是全部业务加总后的净增量。Mac 和服务也贡献了增长，但 iPad 以及可穿戴设备、家居与配件的收入有所下降，抵消了部分增量。图上的正数加起来大于公司最终增加的收入，原因就在这里。
Mac 当季的收入增速高于 iPhone，体量却小得多。较快的增速乘上较小的基数，带来的绝对增量仍然有限。对苹果这样的公司来说，一项业务「长得快」和「带来最多新收入」是两个不同的问题。
收入纪录也不能直接翻译成手机销量纪录。苹果披露的是各业务收入，没有在这份报表中给出 iPhone 当季销量。价格、产品组合和汇率都可能影响收入，单凭财报无法确定卖出了多少部手机，也不能把全部增长归因于某一款机型。
为什么服务收入不到三成，毛利却接近一半？
手机是苹果最大的收入来源，但用户买下设备后发生的交易，也会在另一张账上留下痕迹。应用商店、云存储和订阅等业务被归入服务。它们共同组成了财报中的服务收入，苹果并未在这份季度报表中逐项拆出贡献。
服务的收入规模仍小于全部硬件，扣除销售成本后的占比却明显上升。把两条柱子放在一起，就能看出差别。
按照苹果披露的收入和销售成本计算，服务贡献了公司约 27.6% 的收入，却贡献约 43.7% 的毛利。换个说法，每 100 美元的收入中，服务带来不到 30 美元。在每 100 美元的毛利中，它留下了接近 44 美元。
差距来自两类业务的销售成本结构。产品收入要覆盖设备及相关销售成本，服务业务也有自身成本，但财报显示其销售成本占对应收入的比例较低。按本季度数据计算，服务毛利率约为 76%，产品毛利率约为 37%。
毛利不是最终利润。苹果还要支付研发、销售和管理等费用，这些费用没有在上图中分配到产品和服务。不能因为服务贡献了四成多的毛利，就说它贡献了同样比例的净利润。
本季毛利率还有一笔特殊影响。苹果在公告中表示，关税退还使公司整体毛利率受益约 1 个百分点。这个影响已经包含在公布的结果里，财报公告没有在产品和服务之间单独拆分，不宜自行分摊。
据美联社报道，苹果预计下一季度毛利率为 45% 至 46%，低于本季报告值。实际结果与指引属于不同期间，也受到关税退还等因素影响，不能直接把差值全部归因于某一项成本。
大中华区增长有多快？
收入按地区重新排列后，大中华区站到了增速榜首。苹果财报显示，当季该地区收入为 175.39 亿美元，比去年同期增长约 21%。
这比苹果整体营收增速高出约 9 个百分点。增长反映在公司按地区统计的全部收入中，包含产品和服务，并不单独代表 iPhone 的表现。
绝对金额则是另一张排序表。美洲仍是苹果最大的报告地区，欧洲排在其后。大中华区虽然本季增速最快，收入规模仍小于这两个地区。增速说明的是相对去年扩大了多少，不能单独说明一个市场已经有多大。
日本是本季唯一收入同比下降的报告地区。这个比较使用苹果以美元披露的收入，汇率变化会影响结果。它没有把当地货币收入、产品价格和设备销量拆开，不能据此断定消费者购买数量的变化。
大中华区同样是苹果的区域报告口径，覆盖中国内地、中国香港和中国台湾，并非中国内地单一市场。地区收入与产品收入是两种不同的切分方法，财报没有交叉披露各地区分别卖出了多少 iPhone。
新纪录背后，苹果这一季度的收入增长主要靠 iPhone，毛利表上则有服务业务的另一条曲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