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 月 30 日，苹果披露了最新财季。公司营收第一次达到 1,094 亿美元，苹果称其为史上最强的 6 月季度。据公司新闻稿，iPhone、Mac 和服务业务都创下了同期纪录。
真正值得拆开的，是两条速度不同的曲线。营收同比增长 16.4%，EPS 却增长 28.7%。前者在说苹果卖得更多，后者还混进了一笔关税退款。据苹果同日发布的业绩新闻稿，这笔退款被单独写进了毛利率和每股收益的说明里。
千亿门槛是怎样跨过去的
图里的最后一根蓝柱，和前四个 6 月季度拉开了一段肉眼可见的距离。苹果并不是从一条笔直向上的跑道冲到这里。FY2023 的同期营收还曾小幅回落，之后才一年比一年快。据苹果各季合并财务报表，本季的增长速度是这五个同期里最快的一次。
据苹果 FY2026 Q3 财报，1,094 亿美元的意义，不在于一个整数门槛被踩过。它把苹果最容易被贴上「新品空窗期」标签的季度，推到了一个接近传统旺季的规模。这个规模本身，改变了人们对 6 月季度在苹果财年里位置的直觉。
收入上行也没有只落在一个市场。苹果的地区表显示，五个地区都实现两位数增长。欧洲贡献了最大的绝对增量，大中华区的同比增速则与欧洲并列最高。把这些地区放在一起看，苹果本季的增长面比单靠美洲市场更宽。
谁把增量推到了 iPhone 身上
据苹果本季合并财务报表，公司较上年同期多出了 154 亿美元营收。iPhone 一项就带来近三分之二，这也是图中最长的那根蓝条。它解释了为什么这季财报的节奏会比过去几年的 6 月季度更快。
服务和 Mac 也没有退到背景里。前者带来的新增收入排在第二，后者紧随其后。iPad 是唯一回落的类别。几根横条拼出的画面很直接，苹果本季并非依靠单一品类把数字拉上去，只是 iPhone 的推力格外大。
这一区别很重要。若服务业务独自撑起增长，读者看到的会是一家逐渐降低硬件波动的公司。眼下的组合更像两台发动机同时提速，硬件提供了更长的加速跑道，服务业务继续填补其中的高毛利部分。据苹果财报，iPhone、Mac 和服务业务都在这一季刷新了各自的 6 月季度纪录。
产品表之外，地区表又补上一层解释。据苹果本季地区表，欧洲的绝对营收增量排在首位，大中华区的收入同比增长 22.4%。这两个市场的变化没有改变 iPhone 是最大增量来源的事实，却让「增长来自哪里」的答案不再只剩下一个地区。
服务把每一美元收入变厚了
苹果的合并报表有一个很少被新闻标题带走的细节。它把产品和服务的销售成本分别列了出来。这样一来，收入之外的那层毛利，也可以被拆开看。
据苹果本季财报，服务只占公司营收的 28.1%，却贡献了 42.4% 的毛利。换成日常语言，苹果卖出的每一百元收入里，服务的体量还不到三成，但它留下的毛利已经接近一半。
服务业务的毛利率为 75.6%，产品业务为 40.1%。前者像一层厚底板，设备卖得更多时，这层底板仍然在托住整家公司。这个结构也解释了为什么服务收入没有拿下最大的新增营收，却仍是读财报时绕不开的一部分。据苹果合并财务报表，这两个比例都由各自的收入和销售成本相减得出。
本季新增毛利的大头仍来自产品业务。据苹果合并财务报表，它贡献了新增毛利的 77.2%。这与前一张图里的 iPhone 和 Mac 回升连在一起，服务没有接管硬件的戏份，它让硬件放量时留下来的利润更厚。
那笔退款改变了利润曲线的什么
苹果在新闻稿里披露，关税退款为本季毛利率带来约 2 个百分点的正面影响，并让 EPS 增加 0.11 美元。这不是财报正文里容易被第一眼看到的数字，却足以改变利润增速的读法。
按苹果披露的影响作近似扣除，本季 EPS 的同比增速约为 21.7%。报告口径与这条近似口径相差约 7 个百分点。图中的浅蓝柱不是苹果发布的非 GAAP 指标，只是把新闻稿里已经给出的退款影响从报告数字中拿出来。
这项拆分没有抹去苹果的经营表现。扣掉退款后，EPS 仍然跑得快于营收。它只是把两件事分开了，一件是 iPhone、Mac 和服务业务共同带来的增长，另一件是一次性退款给利润曲线加上的斜率。
苹果这份财报的轮廓也就清楚了，硬件回暖让规模重新加速，服务把每一美元收入变得更厚，而一笔退款提醒人们，利润的斜率要先拆开再读。
